对于资本主义的鼓吹者来说--如《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的托马斯?弗里德(Thomas Friedman),这一切意味着人类迈进了一个新的"黄金时代"。人们所需要做的无非是放松心情、闭上嘴巴、开始购物,让市场和技术创造出魔术般的奇迹。而对于社会主义者和其他致力于激进的社会变革者来说,这些看法应该得到彻底质疑。在我看来,通常被用以描述某种自然而无情力量的全球化概念,即当作资本主义终极目的的全球化概念具有误导性,并充满意识形态的意味。一个更好的说法是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它是指一系列的国内和国际政策,这些政策倡导以最小的补偿达到商业对全部社会事务的支配。政府应该保持强大以更好地服务于跨国公司的利益,同时最大程度地减少有可能破坏商业和财富规则的行为。新自由主义几乎总是和对市场能力的坚定信仰交织在一起,相信使用新技术解决社会问题远比任何其他选择方案好。新自由主义政策的核心,就是始终如一地倡导解除对商业化传媒和传播市场的管制。实际上,这意味着它们被"重新规制"以服务于跨国公司的利益。
如果我们将当前的时代特征理解为新自由主义而不是简单的全球化,那么这个时代便不大像无法控制的自然力量所带来的结果,而更像是资本主义制度下阶级斗争的新阶段。其中隐藏的反民主(anti-democratic)含意,便能脱开通常说法的掩盖而来到前台和中央。我将在本文中勾勒正在形成中的全球传媒系统的主要发展和轮廓,以及它们所隐含的政治-经济意味。我相信,一旦就近考察当下全球传媒和传播产业的政治经济学,我们就能戳穿这个时代的很多神话和骗局,为更准确地理解实际所发生的一切提供基础,为更准确地理解社会主义者为了有效组织起来以争取社会正义和民主价值所必须做的工作提供基础。全球传媒系统80年代和90年代之前,一个典型的国家传媒系统是国人拥有的电台、电视台和报业。也有较多的市场留给进口电影、电视节目、音乐和图书,这些市场通常是由位于美国的公司所把持。但是,本地的商业化媒体--有时与国家性质的广播系统一起,仍在传媒系统中占据支配地位。现在,所有这一切都在变化,都在迅速地变化。与以往传媒系统主要是民族的相反,过去几年里一个全球化的商业传媒市场开始形成。今天,要想把握传媒的现状和走向,我们就必须先从理解这一全球系统开始,进而理解它在国家层面和地域层面上的各种差异因素。佩恩韦伯(PaineWebber)投资公司的媒介分析家克利斯朵夫?迪克森(ChristopherDixon)说:"你正在看到的是全球寡头垄断制的形成。本世纪早期,石油行业和汽车行业出现了这种情况,现在它又出现在娱乐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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