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党1997年后迅速衰落,目前已经泡沫化,支持者少于2%;亲民党选民认同率17%127左右,国民党选民认同率16%左右,民进党选民认同率25%左右,台联党选民认同率约2%。另外25%选民未表现明显的政党认同,是三大党争夺的重点,有研究认为,这部分选民的一半已经为三大党较为均等地瓜分,另外一半仍然处于中立状态128。
2000年后,进入政治上台湾人完全主导期,官僚由本省人接替外省人,2004年5月陈水扁的第二个任期伊始,在人事安排上即表现为明显的泛绿色彩129。外省人日趋边缘化。
4.2 影响台湾人族群认同的外部因素
外部因素乃指非台湾民众因素,可以列出许多,但择其要者,显然是以下三个:日本因素、美国因素、大陆因素。
4.2.1 日本因素与台湾人族群认同
就外国因素而言,日本对台湾的影响仅次于美国。这种影响在1945年之前(殖民时期)与1945年之后(后殖民时期)明显不同:前一时期直接而强烈,尤其是殖民统治后期,台湾人的族群认同开始萌芽。1945~1972年,日本追随美国,是台湾的盟友,双方政治、经济、军事关系密切,六十年代中期之前还是海外台独分子的活动中心。中日建交后日台主要是经济联系,但日本对台湾始终抱有别样情怀,对台独的支援从明转暗,起顾问作用。近年来日本对台独的支援有上升迹象。
1. 殖民时期
日本人从1895年起统治台湾五十一年。应该承认,日本人确有经营、开发台湾的计划,所以统治手法也不同于在朝鲜。1898年儿玉源太郎任台湾总督、后藤新平任民政长官后,即改变此前对台湾人的反抗一味强力镇压的做法。「政治上,采取怀柔政策,召开乡典会、扬文会,颁发绅章以笼络地方士绅;社会政策上,『尊重旧俗』,对台湾社会固有的风俗习惯予以保留和一定的尊重,恢复保甲制度;对军事反抗力量以『招抚』为主」130。在台湾推行改良主义(包括提倡日台同化、进行民选议员运动);允许台湾人土地转为资本主义经营;台湾人可以形成自己的金融资本131。三十年代又组织「皇民奉公会」这一「民众团体」,由总督兼任总裁,各地分会附属于殖民机构,与当地行政机关「一套班子,两个牌子」,注重笼络台湾居民,对入会者给予规定的优惠(如教育机会、福利待遇、工作机会),以使600万台湾人民实行「臣道实践」,成为「真正的日本人」132。利用当地的士绅人物,如台中望族林家的林呈禄出任「皇民奉公会生活部长」,中法战争中功勋卓著的「台湾第一勇」林栋材的后代林献堂被委任为日本贵族院议员(另外还有三人)、皇民奉公会大屯郡支会事务长、义勇报国队顾问133。允许台湾人创办自己的报纸《台湾民报》134。给地方士绅以尊重和礼遇甚至容忍他们中的一部分保留汉名、着汉装。推广教育、鼓励青年学生到日本深造,以至于「1942年台湾成年男女分别有54%和43%可用日语应付日常事务」135,除了大力鼓励日资产业到台湾发展外,「1930年起积极推进台湾的工业化进程,特别发展与军需相关的产业(如有色金属产业)和基础设施(道路、桥梁、港口、机场等)」136。日据后期「对(台湾)工矿事业积极经营,其规模之大,仅次于东北」,「在日本经济体系下,逐渐发展,已到相当工业化的程度」137,尤其是水电业、制糖业、樟脑业。
凡此种种,客观上弱化、瓦解了台湾人的抵抗意识,促进了台湾的经济发展。到其统治后期,已有「一部分台湾人产生了『日本情节』」138,部分知识份子形成了自觉不自觉的「皇民意识」,甚至出现了一批认同日本的「皇民文学」作品,如周金波的《志愿兵》、《水癌》,陈火泉的《道》,王昶雄的《奔流》,龙瑛宗的《植有木瓜树的小镇》,陈映真先生对此有精妙的述评:「否定、鄙视、憎恨被殖民台湾人(中国人)的主体性,把自己改造成日本人,使自己像一个日本人那样地生活、思考、并且像一个日本人那样地效忠和崇敬日本天皇,终于做为日本人而效死──这就是四○年代台湾皇民文学主题的真髓。」139联系到大批在政府机关工作(如台中望族林金源、又譬如担任警察的李登辉的父亲)的受日化教育者,我们可以大致断定:与下层民众不同,相当部分知识份子的汉族(Han ethnic group)认同已经疏离,他们或倾向于认同大和民族(Japan ethnic group),或像吴浊流的《亚细亚的孤儿》所宣示的:自己是被中日两个亚洲大国抛弃的孤儿。这就为以后建构台湾的族群认同埋下了伏笔。 2后殖民时期(20世纪50年代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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